看得見與看不見的無家者 教師研習課程議題遊戲

文/志工蕭策友

圖/志工孫翊潔


有一群人,他們每天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在路上;有一群人,他們每天為自己築起一道牆用以安身;有一群人,他們每天晚上蹲坐在牆角看著人群熙來攘往。不論是用什麼名詞來稱呼這群人,他們似乎就是必須被概括成一樣的人。而我們也為了方便,也就把許多特徵放置在這個名詞上面,以便更快地認識他們。 他們就是無家者,無論我們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待他們,他們就是會想盡辦法流竄於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之中。若是沒有交集,他們就只是在某些區域過著他們的生活;一旦有了交集,我們似乎往往也以各種防禦的方式避免他們接近。在現實生活中如此,在議題遊戲中也是如此。

「我只是想要穩定的生活」 來自居民的聲音 在這個議題遊戲中,主要就是討論是否能夠在這個社區設立據點,讓無家者住在這裡。對一個居民而言,他所想要的就只是一個安穩的生活。平常不管是里長、民意代表、商家或是社福機構,沒有人是像居民一樣,二十四小時都住在這個社區裡頭,所以居民就是最能夠感受到無家者的存在。他們關心自己社區的治安會不會因為無家者進來而變差,他們關心自己社區的衛生會不會因為無家者進來而變糟,他們所關心的任何與無家者有關的問題都是希望無家者進到社區以後不會拉低自己社區的生活品質。若是從這樣關懷的角度出發,其實也不難理解為何居民總是擁有這些「利己」的思考。 這樣「利己」的思考也可能被其他角色所利用,就像是當民代需要居民的選票時,他便能夠利用這些民氣來鞏固自己想要排斥無家者的立場。而社福機構也需要利用這種利己的思維來爭取居民的支持,一方面要實現自己的展望,另一方面也要顧及居民的感受,否則他們所說的任何提案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遠大抱負而已,對居民而言就是沒有感覺。

企業與慈善 商家的考量 在這個議題遊戲當中,商家原先被設立為中間的角色。對於商家而言,只要不要妨礙到自己賺錢,其他人要做什麼決策其實都是商家可以不必煩惱的。然而,當無家者是否能夠進駐社區的問題牽涉到在地經濟的消長時,商家的反應就會出現變化。 商家會不會主動提供物資給無家者全憑他們個人的意願。如果商家沒有意願,社福機構就算再怎麼挖掘,也很難為無家者找到物資。現在萬華地區已有許多商家與社福機構合作,社福機構可以將待用券拿給無家者,讓無家者拿著它到合作的商家飽餐一頓。這樣的合作方式看起來理想,但是它也增加商家的時間成本。平常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事,一旦碰上待用券就必須先保存好,統一交給社福機構兌換現金。這樣的方式就有可能會降低商家加入的意願,更遑論希望商家提供工作機會給無家者。對於商家而言,工作機會應該是要由勞動者自己爭取的,每個人理論上都有同等的機會得到工作。然而,當商家知道應試的人是一名無家者時,也很容易產生各式各樣的既定印象,進而優先讓其他人得到這份工作。願意主動提供給予工作機會或是物資等資源的商家少之又少,而且前提是自己也要有多的資源可以提供。

接納與排除 里長的抉擇 身為一個領導者,他不只是要考慮到來自各方的意見,還必須認清自己管轄地區的各種條件。因此,縱使里長本身是有意願要設立收容無家者的據點,也沒辦法一意孤行。在這次的遊戲當中,里長很幸運地擁有願意接納無家者的居民以及抱有社會關懷的商家,所以他的政策很容易被大家接受。雖然有了初步的共識,但當開始討論更細節的東西時,大家的意見也開始分歧。就像是當大家開始討論誰不能入住這個據點時,社福機構是希望所有無家者都可以入住的,但居民認為不應該讓有犯罪前科、暴力行為或是精神障礙的人進來,因為他們可能會破壞社區內部的治安。 當居民有了更多的要求以後,里長需要考量的地方就會變得更多。若是選擇與居民妥協,里長就必須勸社福機構不要收留有上述狀況的那些無家者,這樣個過程可以說是退一步的排除。這個社區選擇留住了一部分無家者的同時,也排除了其他自己不願意收留的無家者。縱使這個社區成功當了解決無家者問題的典範,它也同時製造了更艱難的無家者問題給其它的社區解決。 也許站在社福機構的立場來看,當里長做出這些排除的決策後,仍然沒有解決無家者的問題。然而,若是從整個社區的角度來看,這可以說是一種突破。

看不見與看得見的無家者 在這整個議題遊戲當中,無家者雖然是討論的核心,但他們從來就沒有參與整個討論。也許是他們的地位卑微,使得他們沒有說話的權利;也許是他們沒有消息,使得他們錯過討論;也許是他們知道,但他們沒有興趣參與。但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們的戶籍根本就不在這裡,所以他們也不會有討論的空間。 這樣的處境也許就像平時的無家者一樣,總是把自己縮得小小的,社會大眾也不會特別瞥他們一眼,他們就是一種看不見的存在。但是只要無家者的行徑妨礙到路人或是讓社區居民看不順眼,他們便立刻成為看得見的存在。當他們以顯眼的姿態出現在大家面前時,大家又會想要將他們驅離以解決問題,但這樣解決問題的方式只是讓無家者們回到看不見的狀態而已。這樣的處理方式很有效率,也成功地讓無家者們與居民們井水不犯河水,更是讓整個社區的治安變得看起來更好,但也就只能這樣選擇看不見問題嗎?還是有一種方式能夠同時讓居民們感到安心又讓無家者們有安身之處? #心得 #議題遊戲 #教師研習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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